诺贝尔奖得主再临美院——科学与艺术的对话

2015-10-30 11:40:07
     “科学可以带来美,艺术可以启发科学”、“科学与艺术的起源是一样的”、“艺术用最小的生产变成最大的生产”、“艺术家要偏执地用可经验的去观察世界”。这是讲座的科学家们和艺术家们提出的具有一定差异的论点,不难看出,其中理性和感性相互交叉,相互碰撞。
10月25日,由浙江省科学技术协会、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主办,浙江省科技馆、中国美术学院科研创作处、中国美术学院科学技术协会承办的诺奖科学家与艺术家的对话在象山校区2号楼小剧场举行。200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弗兰克•维尔切克教授和物理学家李淼教授与我院司徒立教授和跨媒体艺术学院院长高士明教授举行一次“艺术与科学的邂逅”,面对面纵论科学和艺术之间的同一和差异,激撞出强烈的火花。
“差异:存在之轻”讲座现场
讲座开始前小剧场便已座无虚席,更甚有直接坐在舞台前,剧场两侧也站满了慕名而来的学者和同学,整个剧场充斥着浓浓的学术气息。
讲座活动现场
讲座活动会场视觉形象设计与布置来自雕塑与公共艺术学院的郑靖老师与2012级艺术工程与科技的同学。别开生面的开场视频很好地作为了艺术与科学之间的媒介,大胆使用新媒体技术达到了极为精彩的视听效果,一场前所未有的讲座由此开始。承担此次海报设计的是影视与传媒动画学院的李轶军老师及其团队,他们以独特的设计诠释了讲座的内涵。
弗兰克•维尔切克教授,美国著名理论物理学家和数学家。2004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弗兰克•维尔切克教授
在演讲中,他认为艺术和科学有很多交叉点,科学家确实需要艺术家的帮助,而且科学家也可以为艺术提供很多的灵感和技术。首先,他提出第一个主题就是视觉化,提出大脑作为器官的作用,从生理学角度上阐释了视觉对于人的作用,然后引出科学的可视化。他提到把视觉和分析功能联系在一起,在科学史上很关键的就是解析几何的发明,有人把公式变成了图画,然后从中发现有意思的东西。视觉化对我们的认知是非常强有力的,比如法拉第发现粒子的两极运动。科学家们在微观的世界中不断的找寻其中的规律和运动轨迹并把他们可视化使之更好的让人理解,感受其中微小世界的关系和相互作用。
第二个主题提到颜色对于科学和艺术的作用,用科学地方式去解释了印象派画家和马蒂斯的色彩等等的色彩关系,就像是艺术家们不断地转换着一个色盒使之呈现不同的颜色一样。他放了一部几秒的6D电影,晶体随着时间的推移通过光不断地改变着不同的色彩,而通过这些变化可知颜色在某些载体上会呈现出六维甚至到更复杂的多维度空间。而艺术家们在画一幅作品时对于其所看到的物体也会有相应的颜色感受,这就从科学上解释了画面颜色的丰富原理。
李淼,理论物理学家,中山大学天文与空间科学研究院院长。
物理学家李淼教授
他以一个非常轻松的方式直接开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作为一个从物理学领域跨到艺术领域的大家,他以自身的经历让人感受到了科学与艺术的直接关系。在很多问题上面,如果用科学的方式去解释可能会用上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而人类的生命和精力是非常有限的,就在这种精神指引下,李老师发现语言是人类最直观的表现方式,他开始尝试写诗、写小说。他认为诗歌是语言中的语言,艺术与科学的起源是一样的,而且它的目的一开始也是一样的。然而最早期的原始宗教就是最早的科学,万事万物都是富有灵性,而这些需要用艺术的方式表现出来。科学和艺术分家的原因可能就是我们的知识积累的越来越多,不得不把他们分开。他称自己为“物理学家、诗人、作家、健身爱好者”,这四种身份的交叉更加具体的表达了艺术与科学之间的关系。
司徒立,法籍华裔著名画家和艺术理论家,中国美术学院艺术哲学与文化创新研究院院长。
司徒立教授
他表示,Frank的研究自然是十分精彩的,它让我现在的脑袋仍然充满和飘浮着变动不居的结构形式。它让我不停地反思中国画论所言的:画可通道,这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在这里,允许我以一个画画人的身份说说,我以为的画家是做什么的。
画家,就是用眼晴去思想世界的人,通过视觉方式表达出。古希腊人以雅典娜的形象去解释艺术的三个规定,那时候艺术叫技艺,第一个规定叫猜度,它的意思大概是筹划,蕰酿,掌握精于制作的专业技艺的功夫高手。第二个是明眸,就是象猫头鹰穿越黑暗遮蔽那样,洞察和穿越现实,使不可见成为可见的东西。第三是分界,可理解为对存在的分辩和沉思的品格。
三个规定里高超的技艺最好明白,也是今天观念横流的时代里丧失最快的。多少从美术学院毕业出去就成了没有手艺的满脑子空想的失业者。第二个明眸,有点难解,它的意思当然并非将看见的东西精确地地表达出来并与被表迖的符合一致,即传统的真理观。自然的本性喜欢隐藏自己,一株花在空中开花而根隐蔽在大地里,古希腊自然,physis一词的古义就是万物从中湧现又返身隐蔽于其中。这种隐与显的自然本性,海德格尔称它为真理发生的原初方式。并认为是艺术作品的本源。
隐与显,可见与不可见,一直都是画家的视觉沉思。中国唐朝,有一本书叫《二十四诗品》,里面谈到象外之象,用了一句诗:蓝田日暖玉生烟,意思是蓝田戈壁滩上的玉石在温暖的阳光下闪烁如烟霞。这种现象是可望不可及。又如十八世纪的歌德所说:艺术表现除了真实还是真实,如果真实就象黄昏山谷里古庙钟声回荡,看不见摸不着却声声撞击心扉,这样好比拜神如神在,看不见的在场。这种存在的轻,承受不起的轻。如何去表现,这就够我们画家去忙的了。
高士明,策展人,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院长,视觉中国协同创新中心主任。
左1:高士明教授
“非常感谢弗兰克,我觉得他特别迁就我们这些科盲。”这是高士明老师开场白。身为美院科盲的一份子在听完大半讲座后的确在某些领域上是云里雾里的,并且在这之中非常强烈的感受到了科学和艺术之间的差异。高士明老师以女儿的名义问了教授三个非常科学的问题,从而也引出一些哲学的本质的话题,但最终回归到艺术来说,他的看法和司徒立老师在作为一个艺术家的角度来说是有很大的共性的。他认为绘画的堕落来自于管状颜料的使用,当近代科学把色彩变成三原色,一个像数学化的比较抽象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和经验世界就隔了一层。
上帝的工作室是没有色卡的,至少是没有标准的色卡,我们一直在具体的时间、空间、情景里看到具体的色彩,获得具体的经验。什么是差异?作为艺术工作者,要更为固执地把自己挽留在一个可经验的现实里。而科学家的工作在慢慢地变得不可经验,它是在经验之外去探讨另外一种现实、一个更为本质的现实。
在这场先锋对话中,无数次的理性与感性的碰撞、纠结到最后的沉思细想,科学与艺术到底是何种关系?从经验主义的角度来说,这或许就跟个人的思考习惯有关。大多国外的科学家除了科学研究领域外,往往还会音乐、舞蹈、诗歌等等,他们从感性中解放自己的灵魂,在理性中去解释感性。感知?人类最直接的本能往往就是成为很多成就的第一推动力。艺术家是高于这一切的最接近灵魂本质的一种职业吧,他们感知自己的感知,他们直接与自己的灵魂对话,就像与生俱来的诗人,永远在探索着不可知的一切。艺术与科学从本质上来说是截然不同的吧,但又从起源来说它们又好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四个人像在下一盘高深莫测的棋,而其实本质又直白。